神之光辉—上帝之眼与子弹时间
还记得第一次看星球大战的时刻么?
相信每个人都会记得,当光华绚丽的长号在耳边吹响,威武的帝国巡洋舰伴随军鼓从银幕上方缓缓驶入,向着无尽的宇宙深处进军,轻灵的钛战机与X翼战机追逐厮杀,被击落的飞船化为太空中的烟花…尽管大多数中国人只是在小小的黑白电视机银幕上看到这一切,仍旧被震撼的目瞪口呆。乔治.卢卡斯和他的工业光魔(Industrial Light & Magic)特效制作团队一起,不仅仅让观众见识到了人类想象力的无限可能,同样展示了将幻想转化为画面的神奇技术:模型、布景加上最原始的电脑合成,就拉开了人类迈向视觉艺术盛宴的大幕。
卢卡斯并不是电影特效制作之祖,但他却是利用电脑技术将电影特效制作推向巅峰的第一人。在自述中他曾如此评价其作品:古希腊悲剧三部曲的剧情结构设计、宇宙空间的神秘舞台。简言之就是用现代科技特效武装了一个古希腊悲剧故事。悲剧人人都可以看,但宇宙时空却不是人人都可以理解的东西。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时间和空间是长、宽、高之外,人类用以感知与衡量客观世界的第四和第五维度。由于人类感知器官的局限,常人只能从固定的视角,随着时间的流动顺序对外界进行感知,人类不是没有梦想过能够从空间变换角度,甚至是从立体的所有角度观察事物,或者任意拉长/缩短时间感受平日无法发觉的变化,看到一日之间的沧海桑田,由卢卡斯创立的工业光魔开始,电脑技术一步步将各种新奇设想从天才导演们的大脑中投影到现实的大屏幕中。
2001年,美国著名制片人布鲁克海默与导演迈克尔.贝合作的《珍珠港》,这部投资了1.5亿美元的影片有3/4的费用都用在了特效场面制作上,使得该片在票房和口碑都不成功的情况下,仍以众多新奇特效被载入电影史册。其中最著名的要属零式战斗机投弹攻击“田纳西”号战列舰的镜头,飞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投弹,从炸弹离开挂架一刻起,镜头先从下拍摄表现炸弹逐渐加速的过程,然后不切换画面,只是改变角度从炸弹尾部拍摄表现战列舰即将不可避免地被击中,直至越来越接近甲板,最终轰然爆炸的整个过程。由于此前人类从来无法实现这种在空间不中断画面随意更该角度的镜头,只有传说中的上帝才能以此角度审视人间,这个创新性的镜头最终被命名为“上帝之眼”。
导演迈克尔.贝与特效导演艾黎叶.博尔韦格解释了“上帝之眼”的制作过程,整个镜头采用缩小模型和电脑CG 3D动画相结合的方法制作完成。战舰、飞机和炸弹在第一个镜头都采用模型,但当炸弹离开挂架之后,直至爆炸则全部是3D动画制作。难点在于炸弹离架之后,随着空间位置转换,背景与弹体高光阴影部位的变化,何况镜头观察位置并不固定,需要在空间360度旋转拍摄,使得电脑CG的制作难度大大增加。动画片制作过程中炸弹、战舰,飞机和其他背景的画面按照同一镜头轨迹变化分开制作,最后再将4个画面融合到一起,才完成了此镜头。这个不过10秒钟的画面,让工业光魔的特效制作人员整整忙碌了近2周,浩费了160万美元,也是观众领略了 “上帝之眼” 的画面。
《黑客帝国》也是一部在视觉特效上拥有众多创新的经典。尽管第一部影片制作于1999年,电脑特效制作手法尚未成熟,但导演“龌龊司机”兄弟仍旧依靠新奇的构想和方法,让观众领略了时空缩放带来的神奇视觉魅力。其实在电影中对于“时间”的控制方法已经有很多手段,最常见的就是“慢镜头”,最著名的高手就是香港电影“暴力美学”大师-吴宇森,想当年《英雄本色》中周润发在慢镜下双枪齐射、风衣飞舞的范儿,真正带来了无边的潇洒与浪漫。“龌龊司机”兄弟则将此慢镜头发挥到了极致,在片中有两个相似的惊悚时刻,其一是影片开头崔妮蒂凌空飞踢警察,动作骤然停止,镜头围绕空中定格的人旋转360度,然后画面延续,警察被踢飞。这是人类首次看到同一时间点上对事物的空间全维度观察,使得观众目瞪口呆,形成了无比的视觉心理冲击。其二则是尼奥发挥超能力仰身闪避飞射的子弹,导演用慢镜头下尼奥和子弹的位置、速度对比突出了尼奥仿佛能控制时间一般,同样对观众构成了强大的视觉冲击。这两个镜头是电影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画面,它将慢镜头中的时间轴大大压缩乃至停顿,同时尽量放大空间轴的作用,造成极强的视效对比。
两个镜头中相对难度较大的是第一个镜头,因为要表现同一时间点上不同空间位置事物的所有画面,在电脑技术不足以完全制作所过程的条件下,导演采用全新的“连格拍摄”的方法,以120架尼康相机围绕着用钢丝悬在空中的被拍摄对象,让相机的快门按照电脑预先编好的顺序和时间间隔开始拍照,然后把各个角度摄下的照片全部扫入电脑,对相邻的两张照片间的差异进行虚拟修补,这样就能获得360度镜头下拍摄对象的连贯、顺滑的动作,最后再由电脑将该连贯的动态图像与背景融合,从而得到首个单一时间点的空间全景画面。而尼奥闪避子弹的画面相对容易,是由尼奥躲闪与子弹飞射的两个画面相结合而来。这两个镜头由于创新的表现形式,吸引了无数观众,并使此类场面被命名为“子弹时间”。
《珍珠港》和《黑客帝国》都制作出了令人瞠目的视觉效果,但在票房成绩上却是泾渭分明。不但如此,随着电脑特技的日益发展,越来越多的大场景大制作影片不断出现,而票房和口碑则天差地别。仅有华丽眩目的场景特效,并不足以支持一部优秀影片。为此,辛勤的电影人抱着电脑开始寻求更多的道路……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数字特效在大场景电影中的应用








